农家书屋要避免“千屋一面”
    劝学图书馆,位于湖北谷城县黄畈村的一个远近闻名的农家书屋。15000多册的丰富藏书,再加上不定期举办的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,使得这处山间小院成为周边广大农民朋友的文化乐园。作为我国公共文化服务五大重点工程之一,农家书屋工程自2005年开始试点,到2012年底建成60多万家,覆盖了全国有基本条件的行政村。(光明日报 9月14日)
    近年来,农家书屋在推动文化扶贫、精准脱贫中的作用日益显现,在缩小城乡文化差别、增强农民文化自信、推动城乡文化协调发展和农村精神文明建设上作出了重大贡献,被农民群众形象地誉为“农民致富的学堂、农村文化的殿堂、农村学生的第二课堂”。笔者长期在基层工作,“造访”过不少农家书屋,虽也见到不少农民前往读书“充电”,但像劝学图书馆这样“小书屋发挥了大作用”的农家书屋仍是少数。在很多地方,农家书屋“建好”却没“用好”,屋内宽敞整洁,书报成行,但农民“不登门”,来了也“留不住”,看上去很有“面子”的书屋常唱“空城计”,“铁将军”把门,成了“空壳”摆设。
    农家书屋是农民家门口的图书室,是一项民生民心工程。按理说,国家相关部门投了那么多钱,花了那么大气力,却没收到预想的效果,就像农民春播时撒了种子,到了秋收时虽不至于颗粒无收却也入不敷出,这就失去了播种的意义。好事没办好的原因在哪?有人说,农民朋友不像城里人,老幼都要忙农活,平时没有养成读书看报的习惯,再加上没有双休日的概念,所以“来得少”自然在情理之中。这是个道理,但我们更要循着现象去反思:农家书屋的读者零星,留不住人,成了摆设,是不是也反映出这里的书数量虽多但内容单一,不符合胃口农民不爱看,存在资源雷同、管理粗放的问题?
    农家书屋的核心为农服务,但农民在配书、管理等方面却没有话语权。要避免同质化复制,搞成“千屋一面”。具体来说就是要对接农民的实际需求,考虑到城乡乃至村与村之间的不同差异,建设更加个性化、多样化、特色化的农家书屋。
    如何才能做到?有几个问题必须得到关注。首先是农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书。我们不能想当然认为就是农业科技书,也不能认为就是武侠、言情、健康等通俗类读物。就拿农业科技书来说,如果专业性太强,农民基本上看不懂,那是农业科技人员看的。所以,我们的出版单位和配送部门要多下基层开展调研,充分了解农民的实际需求,实施差异化的资源配资原则,给不同的书屋定制不同的“菜单”,真正把那些农民感兴趣、愿意读、读得懂的书配送到不同的农家书屋。当然,千万不能忘了孩子们。很多地方的农村留守儿童父母不在身边,爷爷奶奶管不住,放了学之后就没了好去处。为了不使农村孩子课余时间全在太阳底下闲逛,准备一批图文并茂的童书、教育部推荐的青少年读物,也是农家书屋应该担起的一份责任。
    其次,农家书屋不应只具备单一的读书功能。各地应以农家书屋为媒介,结合实际,积极开展丰富多彩、形式多样的文化活动。例如可以开展读书竞赛活动,以村或者乡为单位,广泛动员农民参与,看看谁一年读书多、读书好,给予一定的精神表彰和物质奖励,进而带动全民阅读风气的形成。可以举办适合儿童的阅读沙龙活动,邀请城里的爱心志愿者或者童书作者到书屋来,给农村儿童创造面对面交流的机会,让他们体验阅读的乐趣,吸引他们更多地走进书屋,拓展视野。
    当然,把农家书屋办得“千屋千面”,离不开创新高效的管理。农村有句关于栽树的俗语说得很好:“三分栽,七分管”。管理书屋跟栽树是同样的道理。目前,农家书屋普遍存在服务人员短缺问题,影响了书屋正常的开放。一方面,可以调动农民的积极性,让他们自主管理、自负其责,将书屋当成自家的事情去对待,相关部门主要负监管责任;另一方面,可以发动留守在村的老党员、老干部积极参与书屋管理,在有大学生村官的地方,可将书屋管理纳入他们的工作职责之一。同时,可以争取每年安排一定的专项资金,为硬件更新等做保障。
    总之,打通文化惠民最后一公里,让农家书屋的馨香沁入更多农民心田,社会各界都需要为农家书屋的良性发展献计出力。农家书屋各具特色,不再“千屋一面”,农民愿意来、留得住、有获得感,为农服务的初衷才能落地落实。 (来源:崇明文明网原创评论员 王宗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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